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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青年艺术管窥:一个艺术基金的10则项目回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20-11-22 01:18 浏览次数:

  珠三角的艺术因其特殊的地缘关系和经济奇迹,呈现出独立且别样的风貌,和艺术基金正是基于对地方艺术生态的现实情境,以持续的资金注入助推珠三角的艺术发展。

  作为广东省和的慈善基金会下设的专项公益基金,2018年,和艺术基金开启了“青年艺术资助计划”,第一期资助了27个珠三角地区的艺术项目。过去两个多月,和艺术基金从27个资助项目当中选择了其中的10个项目进行了回溯性访问,旨在通过与项目申请人的访谈,形成对资助项目的持续跟踪和深入观察,以推动他们更准确和及时地支持处于发展和发生状态的艺术行动。以下是对过去回访进行的整理和汇编,以每个项目的申请人为第一人称,以45个关键词为线索,呈现这一系列项目如何认识地方和家园,如何通过行动定义地方。

  我的理解,源美术馆就如湖泊,大家来了,有人往湖里注水,有人可取水一瓢,如果幸运,这清澈的湖泊能慢慢养育一个村子或滋养一方,又或者让到此地的人有所沉思,这何尝不是艺术的一部分。

  我们希望艺术家的创作会和当地的自然风物、社会空间以及社区里的人发生较深入的关联,在创作过程和展览中将持续发酵这种联系,达至艺术与观众、城市与乡村、自然与人的各种关联,让多方资源流动起来,并对社区有多元触动,这种开放性和参与性将是源美术馆持续的工作方法重点。

  在《土地·乐明,源美术馆三年实践暨开馆展》的前言里,策展人郭图图通过对乐明的数次走访、与艺术家的沟通交谈,提出将两次驻地产生的数件作品以“源”、“失败”、“共创”三个主题词形成展览版块。

  “源”意为水源之地,代表了乐明这块土地,“失败”和“共创”意为艺术家和村民一起探索、适应,三个主题词也点明了我们在乐明村努力的核心要义。

  这里是一群人开启一场在地的艺术实践的小实验,我们一起带着异托邦式、纯粹干净的理想,希望这种理想能一点点在这块田上,像野花一样生长开来,布满山野。

  乐明是个宝藏,我们在这里不断遭遇深层的历史碎片和与更大地理区域的勾连。乡村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封闭,只是和时代及历史保持着比较弱的、相对滞后的关系,但是乡村五脏俱全,这一点很迷人,也提供了更多有趣味又能参与到现实生活的创作可能。

  在这些真实素材里不断生发作品或项目,在此基础之上触发让人惊喜的观点,这会让我的作品不仅仅只停留在真实性的层面上,更像是一次开放式的提问与交流。这让我突然想到一个画面,向平静的湖水里投下石子、树枝、落叶或是枯草,它总是能泛起一丝涟漪,这像是我们之间一次奇妙的共振。

  在我的作品中常会出现很艳俗,但感觉很土酷的物件,像是很假很塑料的植物、欢迎光临红地毯、很LOW的丝巾……这些物件联结着我童年与成长的记忆。

  以前总觉得艺术就像天上的星星,为了得到它,创作就像一个模仿星星的钻石。然后慢慢发现钻石这个东西高高在上,大部分的观众是不需要的。于是我会更希望自己在做的事情像玻璃,每个人都可以拿在手上,在泥土中戏玩,也可以放在桌子上摆放。

  在过去的作品中,南方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南方让我很着迷,它的传统文化及饮食文化,松散随性,野蛮生长,这些因素都促使我可以与跨越不同年龄层的参与者共同发起一些话题及事件,让每个人都带着个人经历与我们分享。

  剧场或任何介质下的作品就像是这些个体经验不断聚合的想像空间,这么多真实的故事素材不断地涌向我的身体,不断地开拓新的视角。

  无论最后它呈现在黑盒子、出现在屏幕里,还是只是文字及影像的创作过程展示,它都不仅仅只存在一种真实,或是单一维度,它应该更像广东的盆菜一样。

  我做的事情很小众,这是我喜欢的。因为其他人对我没有什么关于成功的期待,特别是我的家人。隆重其事是我喜欢的生活方式,就是生活可以多做作,我就作到极致充满幻想。回看这些年我做的事情,就是这句话:小众而隆重,不是太多人记得,但却念念不忘。

  卖力工房那种围绕着“材料与技术的快感”所展开的自发性创作有很多即兴的因素。做个可能不太恰当的比方,严谨的田野对我们来说更像纪录片,而我们平时的做法更像材料和工具的MTV。

  除了一开始就聚焦于“材料”这个概念去观察顺德的小型制造业和作坊,我们慢慢相信只有与在地深耕的个体或组织更多的合作,才能让我们想象的议题与具体的情境有更线、主动

  对于始终有点混沌的我们来说,之前的项目可能都有些见招拆招的被动和即兴,这一次顺德的项目好像更主动了一些,收获也更真实一些。

  我很享受材料里那些日常且具体的快感,可以让自己卸下艺术语言的包袱和技术的藩篱,这可能和生活中很多我们很享受的时刻是接近的。另外就是在各种观念纷纷扰扰的当下,我们可能更倾向于在重新使用、阅读、感知材料与技术的过程中,引发自己更多关于创造性的思考吧。

  卖力工房从成立到现在,一直是在一种失衡的状态中,这种失衡在我自己的理解中是一种不确定性,可能卖力工房对我自己而言,是参与这个世界的一种方式吧。它糅合着自己的冲动、妄想、怀疑和反省,它需要一直做下去,不需要平衡。

  我们尊重艺术的创作规律,不强求艺术家必须在“逗留”期间完成作品,可以是不成熟的方案和想法。我们期待不久的将来,在艺术家有了与“逗留”相关的满意的方案或合适机会时,再与艺术家的作品相遇或共同完成相关作品。

  东莞与当代艺术之间此前没有深入接触的机会,石米逗留计划希望能够尝试实现这种接触,让当代艺术家来东莞接触世界工厂的实际状况,进行研究、思考和探讨,寻找创作素材。同时也让东莞民众近距离接触当代艺术家,理解当代艺术及其价值所在。希望当代艺术能够与东莞产生碰撞,从而激发更多的可能性。

  我们感兴趣的方面:一是艺术家能够在东莞找到激发他们创作的冲动和元素;二是希望他们的创作能触动东莞民众对自身生活环境的思考。这也是我们与参加逗留项目的艺术家之间的共识。

  东莞是制造业工厂的聚集地,这一环境和在此区域生活的人群,使得我们所关注的内容,如劳动群体的生存现状、社会运行机制等议题与其他独立艺术空间存在巨大的差异。

  另外,东莞处于艺术生态的边缘地带。因此我们的定位和工作方式存在很大的区别,比如:我们称之为“逗留”不仅是对时间上的不同设定,也对艺术家逗留期间的工作安排和工作状态提出了不同的要求。

  在跨界实验的过程中,艺术家像一个“小偷”,执行时,只想着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具体究竟干了什么;像一个“理论家”,或者事后艺术家自己不得不变成理论家;像一个“侦探”,发现艺术家的“偷盗事件”,并在艺术史上将其“定罪”。艺术家的知识与事件互相推动,不断发展,螺旋上升。

  “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就按照这么朴素的道理进行跨学科合作。一方面,只有朴素的道理才能将已经被割裂的,各成体系的不同学科被普遍接受;另一方面,现象学归根到底就是让我们放下种种理论,种种框架,回到事件本身。坚持自己看到的事物规律或事物本身,也是一种艺术家的勇气。

  文明在最不应该断裂的时刻断裂得最彻底!这个时代,在召唤对“文明的整体性”的实验,召唤“人文治疗”和物理治疗结合的“全人治疗”。

  此次疫情中,让我们最伤痛的是那么多的患者、死者没有艺术人文的陪伴。在意大利,我们看到牧师们甘冒风险进入医院,安抚患者。什么时候我们的医院也能接纳人文治疗师在医院里面展开工作,并且是作为官方的普遍行为,而不是民间自发的个体行为。

  在普遍缺乏精神动力,缺乏自我精神建构的中国当下社会,唤醒植物人是一个隐喻。很多人其实是日常社会中的“植物人”,他们同样需要被艺术唤醒。

  如果看过黑塞的小说《玻璃球游戏》,就会与共同体心心相惜,就会知道共同体到底想做什么,知道在生命力研究共同体、生命力培养皿、未来在医院里的人文治疗科等现象的核心,是汇集、创造、研习某些精神游戏,让每个参与者在游戏中完成“个人心灵努力趋向宇宙整体目标的运动”。

  社区工作的价值和意义,除了看得见的空间改造成果外,还包括不同年龄层的居民在参与讨论和建造的过程中,获得了一个全新的表达意见的平台;同时增加了社区基层管理者与居民面对面沟通的机会,让居民对社区有了更多的归属感。

  深圳并不是一座新的城市。以前,我们忽略了深圳几千年来的历史;现在,我们也正在忽视深圳四十年来的新历史。但我们不应该只关注新的部分,因为所谓的“旧”,其实是对生活的积累和记忆,非常珍贵。我们希望能够在社区的工作中,保护好人们对过往的记忆。

  儿童参与,在807于新秀社区开展工作的初期就得到了重视,因为社区里的儿童数量庞大,并且儿童教育是能够吸引其他成年人共同参与社区事务的一个重要议题。通过开展儿童参与、亲子共同参与等活动,让我们能够与儿童及家长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握手302一直坚持进行“在地”的艺术实践。对我们来说,除了材料来源和创作灵感外,“在地”的艺术实践还涉及到具体的城市环境和生活方式。

  深圳是一个移民城市,像深圳其他300多个城中村一样,白石洲是新移民落脚的地方,也是外地人走上“深圳梦”的地方。那么,握手302认为要创造属于深圳在地的艺术,必须发挥在地的重要生活元素,包含新移民的经验在内。就这样,我们一步一步地探索,艺术家生活在城中村的经验能带来怎样的“在地”深圳艺术。

  我们认为驻地计划的重点,是通过艺术家的眼睛重新看待身边的日常生活,因此我们更愿意驻地艺术家用时间来探索环境,而不是再创作一件新的作品。

  握手302的驻地系列活动都是跟城市居民在一起进行对话和反思。主要的收获有几方面:一、驻地的艺术家带来新的视角让居民再次发现城中村的可爱之处。二、在活动中,一些居住在白石洲以外的深圳居民发现,因地理位置方便、租金便宜等因素,白石洲和其他城中村已经成为新移民不可缺乏的落地空间;同时也促进这样的反思:对于城市发展而言,拆迁并修建更好的城市是否是唯一的更新方法?

  握手302所聚拢的人群有年轻、专业、关心城市文化等特点。他们对公共生活非常感兴趣,乐于为城市操心,将城市的发展与自己的日常联系起来,这是“在地”能够成为核心的一个关键。只有当城市居民将居住之所真正地与自己绑扎在一起,他们才会留下来,而不再是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生活,这样的城市才能有真正的在地文化和本地历史。

  我们更像是一个大家庭,每个人在保持自己的独立性之外,艺术家之间可以相互鼓励、鞭策,这种状态非常好,可以保持非常优质的创作动力。

  我们在甄选初期会有一个对艺术家创作逻辑的观察,我们的重心更多地是关注他们未来的可能性,这也是我们奇点计划®的核心,所以才叫奇点。

  广州其实并不缺乏好的文化艺术内容,而是缺乏能给大家展示的渠道;广州也并不缺乏好的观众,而是缺乏给他们看到的机会。所以有好内容和好观众,我们要做的就是持续地输出,这也是我做奇点计划®的初衷。

  我们的目的不是做活动,而是尽量去实现一个理想中的环境。创作者与创作者之间,创作者与观众之间,创作者与商业之间都有着美妙的化学反应。总的来说,有着有雨后春笋的感觉,希望大家能够一起保护好这个环境。

  我还没资格分享经验,我依然在学习。只想说积累很重要,坚持也很重要,所有积累加上你的坚持,会带你去到一个你没有到达过的地方。

  实际上,规划者对村民的需要缺乏了解,而艺术家的行动可以把村民的情感部分抓出来,让规划者看到。艺术家的行动简单直接,能激发村民参与社区建设,也能成为他们的参考。

  在活动的设计过程中,艺术家需要适时地调整内容,只有多连结本地人的生活经验,才能更好地打开沟通的桥梁。一旦与村民产生连结,他们的热情是不可阻挡的,每次见面我们都会搬回满满的礼物,有自家种的青菜、鱼腐,太好吃了。

  为了使这一传统的民间戏剧得到更好地延续,我们在木偶戏的表现形式和内容上都做了适当地调整。在学生层面上,我们进入校园,以孩子们能够接受的形式,开展孝亲、爱国等戏剧演出和体验活动;在居民层面上,我们把各种内容的剧目带到社区里,由此丰富居民的文娱生活。

  三乡木偶戏为不同年龄层的居民带来了新的认知。对于社区中60岁以下的居民,他们从活动中了解三乡木偶戏的历史,在表演中欣赏到古老文化的现代舞台之美。

  而对于社区中60岁以上的居民,他们在年轻的时候就曾欣赏过木偶戏。当他们得知社区里将上演木偶戏时都表示很兴奋,演出结束后,他们感到十分惊讶,他们没有想到原来木偶戏还可以这样演绎。

  我们的成员大部分都是业余爱好者,让她们坚持下去是最重要的事情。首先,要让成员们有成就感,让她们感知到这个传承工作的意义。同时也要让她们听到服务对象的声音,看到媒体对她们的评价。其次,要有东西可学,我们目前只是处于初级阶段,还有非常多的戏台、技艺等着我们去学习。

  最后,需要一个和谐的氛围。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资金来开展团建活动,甚至有时候我们要靠食俗非遗活动筹集的资金来弥补这一缺口。

  在各种形式的活动中,小朋友可以通过聆听、观看、体验、创作,更好地参与其中。我们更多地是想通过这些活动,在不知不觉中把木偶戏这项本土文化的种子种在孩子们的心田里生根发芽,形成对传统文化的认同和自信。我幻想着将来这些孩子中会有那么几个人,在他们长大后能接手我们手中的木偶。

  我不认为民间艺术会离我们越来越远。民间艺术有它自身的独特魅力,只要有恰当的运营方式,在如今生活条件越来越好的情况下,我们会离它越来越近。